“我去看看金系长那边，你继续检查金贞礼的房间。”
不放心金系长的朱检察官离开后，我独自进入金贞礼的房间。想到被诬陷为红酒小偷而奔波于警局检察院的池英淑，再看看眼前的处境，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看起来依然过着艰辛生活的孙女的脸也浮现在眼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时常想起。被父母抛弃后由祖母抚养长大的经历，总让我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的过去。
温和的声音问道：“大浩已经被带走了吗？”
“罪名是？”
“最早来的调查官说他涉嫌诈骗，为什么还要检查家人的衣柜？”
我平静地回答着继续搜查。换作别人早被请出去了，但面对年迈的母亲，终究狠不下心。
“老人家，请过来一下。”
“请打开保险箱。”
“需要确认里面物品。”
“不配合的话我们要联系消防部门协助开启。”
“那更不用担心被扣押了。”
趁老人沉思时，我打量这间整洁的卧室。挂钟、向日葵画作、小电视机依次进入视线。
与其他家人相比，金贞礼的房间格外简朴。不睡床铺而习惯地铺，衣柜也是如今罕见的旧式木柜。
某种异样感促使我走近。爽肤水、乳液、散粉，以及各式香水。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罗大浩房间里一瓶香水都没有。
在检察院闻到的那股柑橘香，主人不是罗大浩……
我慢慢转身面对金贞礼。
她仍保持着茫然老人的表情与我对视。喷洒的香水开始幽幽扩散，但金贞礼应该猜不到我为何这么做她不会想到有人能通过气味确认李文哲逃跑现场的目击者。
“……”
对金贞礼女士而言，反而是运气不好没被拍到，导致儿子被怀疑？”
“诈骗犯，杀人犯……说的就是您金贞礼。”
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说我杀了李文哲？”
这话半真半假。我故意试探她的反应。
“请让开。”
“外面全是检察院的人，朱检察官也在。您该不会以为我制服不了一位老太太吧？别做傻事。”
单凭一瓶爽肤水当然制服不了成年男性。”外面都是检察院的人，朱检察官也在。您该不会以为我制服不了一位老太太吧？别做傻事。”
单凭一瓶爽肤水当然制服不了成年男性。但困兽犹斗的老鼠哪顾得上后果，她又抓起其他玻璃瓶砸向跌倒的我。不往外逃反而逼近调查官这反常举动让我在困惑之余，又涌起必须小心制服年迈嫌疑人的压力。
金贞礼身形一滞，胜负已分。她甚至没看清来人，我的银色手铐就已扣上她手腕那副总是收在皮包里随身携带的手铐。
“……不是，你搞错了。”
金贞礼最终放弃抵抗，顺从地戴上手铐。朱检察官扫过地上滚落的爽肤水瓶和我的脸，立刻判断出事态异常。
“没事。”
朱检察官将金贞礼安置在墙角，忧心忡忡地凑近检查我的脸。”
“躲开了，不要紧。”
“真的没事。”
朱检察官咬住下唇，最终配合地转身带走金贞礼。当我将证物袋装箱准备跟上时，发现原本整齐的床铺上多了个小瓶子方才检查时绝对没有的东西。
朱检察官知道肯定会生气，可我还是谨慎地嗅了嗅密封处连辩解词都想好了：粉末状才危险，密封液体很安全。
第31章 外传
与李文哲的孽缘始于狱中相识，让他当傀儡社长后反遭勒索，才引出金贞礼亲自出手。
其实母子坚信李文哲之死会被判定自杀。偷池英淑的推车制造监控画面并栽赃盗窃，既是为他杀可能性买的保险，也为掩盖金贞礼的行踪若犯罪现场监控拍到，她要确保被认作池英淑。
前科调查显示金贞礼曾有17次诈骗盗窃记录。偷工厂的氰化物或路边的推车，对她而言就像拂去睫毛般轻松。
为庆祝破案，难得七点下班吃了顿安心饭。昏沉睡意中感觉朱检察官轻拍我的触感，但我蜷缩在被窝里没理会。连续几周为李文哲案熬夜，体力早已透支。疲惫的身躯像融化的黄油般瘫软。
“给我一杯？”
混沌的头脑需要咖啡因唤醒。以前睡眠极差时再累也能专注工作，如今累极只想睡觉。
朦胧视野里出现冒着热气的杯子。
“婴儿时期都没这么能睡。”
“泰善你睡够了吗？”
“骗人。”
“你根本是不同构造的人类吧。”
“这倒是。”